“新石油”开发记③:数据交易所——“旧瓶装旧酒”还是摸索中前进?

经济 (110) 1周前

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郭、实习生童佳璇广州报道

编者按:数字时代,数据是核心驱动因素。围绕数据的开发和利用,一场新的生产和认知革命正在展开。要了解这个时代,首先要了解数据。南方财经媒体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为了给行业和公众提供一个了解数据的敲门砖,策划了一系列关于数据要素市场的报道。

2015年4月14日,贵阳大数据交易所交易大厅。注册、登录、购买、充值……随着大屏幕上演示的一系列操作,一个“数据产品”完成了两家互联网公司之间的交易。

这是国内首家成立的大数据交易所完成的首批数据交易,标志着贵阳大数据交易所正式运营。随后几年,数据交易机构如雨后春笋般遍布全国,在探索中几经沉浮,一直没有停止。

“得数据者得天下”,数据是数字时代不逊于石油的财富。因此,加强数据开发,利用数据流通创造价值,促进和规范数据交易,已经成为未来世界的迫切愿望。数据交换能否在几年的探索后涅槃重生,担当起数字化时代赋予的重任,答案呼之欲出。

当数据成为商品时

《数据时代2025》显示,全球数据每年以26%的速度飙升,不仅远高于石油开采的年个位数增长率,也高于以“快速增长”著称的金融资本。而原始数据串无法在市场上直接交易,如何有效开发数据的价值是全球市场的难题。

“我们认为,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的数据标的物的形式包括数据集和数据API接口服务或作为信息服务的许可服务。”大数据流通与交易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常务副主任、上海数据交换研究院院长、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教授黄丽华说。

简单理解,数据集就是以某种形式“包装”起来的可用的原始数据或经过处理的数据。它们是基于某类数据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而形成的集合,便于用户对数据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和处理。比如用于训练人工智能图像识别的图片包,一个城市一年的日平均气温等天气数据集等等。

然而,在某些场景中,买方通常不需要所有数据,而只需要数据的特定部分。这时候就衍生出了作为信息服务的数据API接口服务或者许可证服务,比如精准广告市场和金融行业使用的验证服务市场和查询服务。但数据处理或分析服务是交易中的增值服务,数据产品本身仍在数据市场交易。

一旦成为商品,就要有价格标签。在传统会计中,商品定价方法一般包括三种:一是成本法,通过卖方产品的成本来调整定价;二是收益法,以买方购买产品后获得的收益为定价标准;三是市场规律,即产品经过多次交易后形成相对稳定的市场价格。

但是数据产品种类繁多,比较困难,交易市场刚刚起步,没有长期积累的价格基础。合理的定价成为了数据交易必须跨越的一道门槛。

如何评价数据产品的成本?中国行为法学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、网络与数据法治研究部主任、网络空治理与数字经济法治(长三角)研究基地主任王春晖教授认为,数据产品成本主要考虑数据的获取、存储、处理、安全、维护、更新和合规性。

黄丽华更倾向于市场规则。根据数据的质量、规模(如时长、覆盖面积)、内容维度、供应商的权威性等因素,结合市场上的参考价格,基本可以确定数据产品的价格。

成为数据资产,不仅对市场意义重大,对企业的价值重估也带来颠覆性的变化。企业用技术和管理成本生产的数据资源和产品,将构成企业的资源或业务资产,或将成为企业未来IPO、并购的对价因素。在近日举行的国企数字化转型沙龙上,上海SASAC创新发展部副主任李健安透露,有必要在试点的基础上开展国企数据资产评估,近期正在推进数据资产的研究,推动数字国资的增资扩能。

引导更合规的数据交易。

以前的数据交易更多的是一对一的原始数据打包交易。一方面,这种交易容易出现灰色地带,比如个人信息在黑市的非法流通;另一方面,数据交易量巨大,供需双方信息不对称。以上问题都呼唤更专业的第三方中介来保证交易的合法合规,减少矛盾。

数据交换就是这样一个机构。据王春晖介绍,数据交易所主要提供数据资产、数据合规、数据质量的第三方评估以及交易撮合、交易代理、专业咨询、数据经纪、数据交付等专业服务。

与股票等证券交易所线下的传统实体大厅相比,数据交易主要是线上交易。这里有一个虚拟的交易大厅,数据产品被一一摆上“货架”,等待买家挑选购买。

如何进行数据交易?以电力公司与银行的数据交易场景为例,电力公司掌握的用电数据可以帮助银行判断企业的经营状况。

用电数据经过加工形成产品后,需要以经营性资产的形式进行登记、确认和合规性审查,并在交易市场上市。应详细介绍列出的数据产品,以便买方充分了解数据的用途。

由于数据使用不会留下痕迹或造成损失,购买的数据产品不能退货。企业往往先尝试“数据样本”,即产品中的少量数据,以保证购买的数据产品能够有效。真正的交易谈判和合同签订是在产品试用之后。

数据交易催生第三方服务提供商

“数据交易是To B而不是To C的业务,意味着买方的长期决策和买卖双方的技术讨论和讨价还价。”黄丽华解释说,即使在价格谈判和确定数据交付条款的阶段,完成最终交易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,更不用说许多交易都不是一次性交付的。在此期间,交易和发货的过程也可以适当分开,类似于网购。交易发生在电商平台,但真正的发货是由物流公司完成的。

除了供需双方以外,协助开发数据产品的第三方服务商、定价服务商、合规评估员、咨询服务商、中介服务商,以及大量的技术服务商、数据分析师等。在这次交易中扮演一个角色。

为了促进合法合规的数据交易,中国多年来一直在探索数据交易所的建设。从2015年全国首家大数据交易所贵阳大数据交易所的成立,到去年北京国际大数据交易所、上海数据交易所的成立,再到今年广东省多次提到省级数据交易所的建设。

据统计,7年来国内已建成近40家数据交易所,但没有一家探索出成熟的、可以在全国推广的交易模式和架构。难怪外界有“数据交换是旧瓶子里的老酒”的声音。

探索之路往往曲折,重复建设、数据割据、无序竞争等乱象依然困扰着数据交易市场。王春晖建议,应实施统一的市场准入制度、数据产权保护制度、数据交易公平竞争制度、数据交易社会信用制度和数据安全治理制度。黄丽华认为,为了在中国形成统一的多层次数据交易市场体系,各地的数据交易机构将密切合作,适当分工,并有业务联动机制。顶层数据交易所主要从事数据资产登记服务、交易服务、清算结算服务、市场基础设施服务,中下层数据交易机构主要负责数据交割等服务,以及供需终端的服务流程。

今年,数据要素市场建设正式迎来探索元年。未来会形成数据交易市场吗?并期待进一步的探索和实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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